师曰:“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从须弥得否?”师曰:“月宫亦不逢。”山曰:“恁么则从人得也。”师曰:
“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甚么?”山曰:“冷灰里有一粒豆爆。”乃唤维那:“明窗下安排著。”师曰:
“未审明窗还解语也无?”山曰:“待明窗解语,即向汝道。”夹山来日上堂,问:“昨日新到在甚么处?”
师出应喏。山曰:“子未到云居已前,在甚么处?”师曰:“天台国清。”
山曰:“吾闻天台有潺潺之瀑,渌渌之波。
谢子远来,此意如何?”师曰:“久居岩谷,不挂松萝。”山曰:“此犹是春意,秋意作么生?”师良久,山曰:
“看君祇是撑船汉,终归不是弄潮人。”来日普请,维那令师送茶。师曰:
“某甲为佛法来,不为送茶来。”
那曰:“奉和尚处分。”师曰:“和尚尊命即得。”乃将茶去作务处,摇茶瓯作声。山回顾,师曰:
“酽茶三五碗,意在钁头边。”山曰:“瓶有倾茶势,篮中几个瓯?”师曰:
“瓶有倾茶势,篮中无一瓯。”
便行茶,时众皆举目。师曰:“大众鹤望,请师一言。”山曰:“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师曰:“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山曰:“大众有人也。归去来,归去来。”遂住普请,归院众皆仰叹。
师终于佛日,卵塔存焉。
永光真禅师苏州永光院真禅师,上堂:“言锋若差,乡关万里。直须悬崖撒手,自肯承当。
绝后再苏,欺君不得。非常之旨,人焉廋哉?”问:“道无横径,立者皆危。
如何得不被横径所侵去?”师以杖拄僧口,僧曰:
“此犹是横径。”师曰:“合取口。”问:“如何是常在底人?”师曰:
“来往不易。”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