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类聚

卷四十·礼部下

更新时间:2021-04-10 14:10:22

  晋潘岳吊孟尝君文曰:人罔贵贱,士无真伪,延入如归,望宾若企,出掘秦机,入专齐政,右眄而嬴强,左顾而田竞,且以造化为水,天地为舟,乐则齐喜,哀则同忧,岂区区之国,而大邦是谋,琐琐之身,而名利是求,畏首畏尾,东奔而囚,志挠於木偶,命悬於狐裘。

  晋陆机吊魏武帝文曰:夫以回天倒日之力,而不能振形骸之内,济世夷难之智,而受困魏阙之下,格乎上下者,藏於区区之木,光于四表者,翳乎蕞尔之土,雄心权於弱愤,壮图终於哀志,长筭屈於短日,远迹顿於促路,持姬女而指季豹以示四子曰:以累汝,因泣下,伤哉,曩以天下自任,今以爱子讬人。

  又曰:吾婕妤伎人,皆著铜爵台上,施六尺床,下繐帐,朝脯设脯糒之属,月朝十五日,辄向帐作伎,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又云,馀香可与诸夫人,诸舍中无为,学作履组卖也,吾历官所得绢,皆著藏中,吾馀衣裘,可别为一藏,不能者,兄弟可共分之,威先天而盖世,力荡海而拔山,厄奚险而弗济,敌何强而不残,违率土以靖寐,戢弥天之一棺,惜内顾之缠绵,恨未命之微详,纡家人於履组,尘清虑於馀香,结遗情之婉娈,何命促而意长,宣备物於虚器,发哀音於旧倡,矫戚容以赴节,掩零泪而荐觞,徵清丝而独奏,进脯糒而谁尝,悼繐帐之冥漠,怨西陵之茫茫,登雀台而群悲,眝美目其何望,览遗籍以慷恺,献兹文而凄伤。

  又吊蔡邕文曰:彼洪川之方割,岂一等[本集作篑。]之所堙,故尼父之惠训,智必愚而后贤,谅知道之已妙,曷信道之未坚,忽甯子之保己,效苌叔之违天,冀澄河之远日,忘朝露之短年。

  晋庾阐吊贾生文曰:飞荣洛汭,濯颖山东,质清浮磬,声若孤桐,琅琅其璞,岩岩其峰,信道居正,天下为公,方驾逸步,不以曲路期通,是以张高弦悲,声激柱落,清唱未和,而桑濮代作,昔皋陶謩虞,吕尚归昌,德协允符,乃应帝王,夷吾相桓,汉登萧张,草庐三顾,臭若兰芳,奈何摧景飚风,独丧厥明,悠悠大素,存亡一指,道来斯通,世往斯否,吾哀其生,未见其死,敢不敬吊,寄之渌水。

  宋袁淑吊古文曰:贾谊发愤於湘江,长卿愁悉於园邑,彦真因文以悲出,伯喈衒史而求入,文举疏诞以殃速,德祖精密而祸及,夫然,不患思之贫,无若识之浅,士以伐能见斥,女以骄色贻遣,以往古为镜鉴,以未来为针艾,书余言於子绅,亦何劳乎蓍蔡。

  ◇冢墓

  《礼记》曰:《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

  又曰:赵文子与叔誉观九原,《文子》曰:死如可作,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其智不足称也,其臼犯乎,《文子》曰:其仁不足称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君不忘其身,谋身不遗其友。

  《越绝书》曰:阖庐冢在昌门外,铜椁三重,洪池六尺,玉凫之流,扁诸之剑三千,干将鱼肠之剑在焉,十万人筑治之,[吴越春秋又载,事具山部。]

  史记曰:樗里子卒,葬渭南章台之东,曰:后一百岁,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在其西,武库正当其墓。

  《汉书》曰:原涉自以先人坟墓俭约,非孝也,乃大治冢舍,周阁重门,初武帝时,京兆曹氏葬茂陵,民谓其道为京兆阡,涉墓[汉书九十二原涉传作慕。]之,乃买地开道,立署曰南阳阡,人不肯从,谓之原氏阡。

  杨雄家谍曰:子云以天凤五年卒,葬安陵阪上,所厚沛郡桓君山,平陵如子礼,弟子钜鹿侯芭,共为治丧,诸公遣世子朝臣郎吏行事者会送,桓君山为敛赙,起祠茔,侯芭负土作坟,号曰玄冢。

  《博物志》曰:汉滕公夏侯婴死,公卿送葬至东都门外,马不行,殕地悲鸣,得石椁,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乃葬之。

  范晔《后汉书》曰:杨震为樊丰等所谮,饮酖卒,先葬十馀日,有大鸟,高丈馀,集震丧前,俯仰悲鸣,泪下霑地,葬毕乃飞去,於是立石鸟象於墓所。

  《梁州记》曰:武侯垒东南,有定军山,入山十馀里,有诸葛武侯墓,锺会征蜀,至汉川,祭亮之庙,令军士不得於墓刍牧樵采,今松柏碑铭俨然。

  盛弘之《荆州记》曰:冠军县东,有魏征南军司张詹墓,刻其碑背曰:白楸之棺,易朽之裳,铜铁不入,瓦器不藏,嗟矣后人,幸勿我伤,至元嘉六年,民饥,始被发,金银朱漆之器,雕刻烂然。

  《荆州记》曰:郦县北三十里,有一墓,甚崇伟,前有石楼,高一丈五尺,上作石凤,将九子,相传云是姚家墓,不详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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