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卞随赞曰:汤将伐桀,谋於卞子,既克让位,随以为耻,薄於殷世,著自汙己,自投颍水,清风邈矣。
又南山四皓赞曰:嗟尔四皓,避秦隐形,刘项之争,养志弗营,不应朝聘,保节全贞,应命太子,汉嗣以宁。
晋夏侯湛范蠡赞曰:悠悠范子,求仁在己,进报危国,退弘妙理,身与勋偕,名与身否,逸群远游,永齐终始。
又鲁仲连赞曰:峨峨先生,有邈其节,流仁忧乱,抗道自絜,随事抑扬,与时开闭,在幽能泰,处闷惟悦。
又庄周赞曰:迈迈庄周,腾世独游,遁时放言,齐物绝尤,垂钓一壑,取戒牺牛,望风寄心,讬志清流。
晋孙楚庄周赞曰:庄周旷荡,高才英俊,本道根贞,归於大顺,妻之不哭,亦何所懽,慢吊鼓缶,放此诞言,殆矫其情,近失自然。
又荣启期赞曰:荣公温雅,既怡既怿,浊以徐清,寂然澹泊,援琴自娱,咏此三乐,眉寿无疆,惟德之宅。
又原壤赞曰:壤之辀张,绝灭礼教,实交仲尼,同机合奥,圣以之臧,俗以之笑,独协区外,孰知其妙。
晋左九嫔巢父惠施赞曰:泱泱长流,沔沔清波,思文巢惠,载咏载歌,垂纶一壑,万象匪多,神乎畅矣,缅同基阿。
晋庾阐孙登赞曰:灵岩霞蔚,石室鳞构,青松标空,兰泉吐漏,笼薈可游,芳津可漱,玄谷萧寥,鸣琴独奏,先生体之,寂坐幽岸,凝冰结朴,熙阳靡焕,潜真内全,飞荣外散,凌崖高啸,希风朗弹,道有冥废,运有昏消,达隐不岩,玄迹不标,或曰先生,晦德逍遥,嵇子秀达,英风朗烈,道俊薰芳,鲜不玉折,兆动初萌,妙鉴奇绝,翘首丘冥,仰想玄哲。
晋戴逵闲游赞曰:昔神人在上,辅其天理,知溟海之禽,不以笼樊服养,栎散之质,不以斧斤致用,故能树之於广汉,栖之於江湖,载之以大猷,覆之以玄风,使夫淳朴之心,静一之性,咸得就山泽,乐闲旷,自此而箕岭之下,始有闲游之人焉,降及黄绮,逮于台尚,莫不有以保其太和,肆其天真者也,且夫岩岭高则云霞之气鲜,林薮深则萧瑟之音清,其可以藻玄莹素,疪其皓然者,舍是焉,故虽援世之彦,翼教之杰,放舞雩以发咏,闻乘桴而懔厉,况乎道乖方内,体绝风尘,理揖长谢,歌凤逡巡,荡八疵於玄流,澄云崖而颐神者哉,然如山林之客,非徒逃人患,避争门,谅所以翼顺资和,涤除机心,容养淳淑,而自適者尔,凡物莫不以適为得,以足为至,彼闲游者,奚往而不適,奚待而不足,故荫映岩流之际,偃息琴书之侧,寄心松竹,取乐鱼鸟,则澹泊之原,於是毕矣,然奇趣难均,玄契罕遇,终古皆孤栖於一岩,独玩於一流,苟有情而未忘,有感而无对,则缀斤寝弦之叹,固已幽结於林中,骤感於遐心,为日久矣,我故遂求方外之美,略举养和之具,为杂赞八首,畅其所讬,始欣闲游之遐逸,终感嘉契之难会,以广一往之咏,以抒幽人之心云尔,茫茫草昧,绵邈玄世,三极未鼓,天人无际,万器既判,灵朴乃翳,寔有神宰,忘怀司契,冥外傍通,潜感莫滞,总顺巢,兼应夷惠,缅矣遐心,超哉绝步,顾揖百王,仰怡泰素,矜其天真,外其嚣务,详观群品,驰神万虑,谁能高佚,悠然一悟。
又尚长赞曰:尚叟冲顺,庸行昏世,和龙婉约,玄识罔滞,瞻彼崇高,俄为尘翳,亦有同好,潜庄宿契,超超增翥,眇眇偕逝,迹绝青崖,影灭云际。
晋庾亮翟徵君赞曰:夫所谓至人者,体包杰量,神凝域表,该落万动,玄心独融,故能虬骧庆霄,而不绁豢龙之辔,凤鸣瑶林,而不屈伶伦之笼,岂必欣太清而乐琼蔼哉,顾蹄涔不足以濯神须,翳薈不足以翔云翮,是故藐姑有绰约之庐,箕阜有高啸之宇,唐勋表於玄庭,夏功忘於虚室,晋徵士南阳翟君,禀逸韵於天陶,含冲气於特秀,体虚任而委顺,恢昭旷而高蹈,先生载营抱一,泊然独处,神栖飚蔼之表,形逸岩泽之隅,虽束帛仍降,轺冕屡招,而弓旌屈於匪石,帝命惭於虚复矣,是以高风振宇宙远咏冠当时,方将表大庭於绝代,恢玄解以释纷,仰朝霞而晞翼,陵扶摇以独翔,景命不延,卒于寻阳之南山,哲人其萎,高轨孰仿,余钦若人之风,常问道於无何之庐,宾想玄珠,主以瞻授,沐道霑淳,固以实而归矣,自昔之违,于兹七稔,何悟先生,忽焉升遐,感至德之长泯,悼仁风之永翳,标尔其伤,潸然增欷,乃援翰咏迹,以宣来叶,其辞曰:卓哉先生,逸韵遐超,虬盘玉津,凤戢琼条,涤耳夏鼎,高揖唐朝,洪崖邈矣,玄迹载劭,淳风沐世,飞芳九霄。
晋方湛[全晋文一百四十作湛方生。此有讹倒。]北叟赞曰:乐为忧根,祸为福始,数极则旋,往复迭起,世人迷之,横生欣耻,滔滔北叟,独亮真理,丧马弗希,折肱愈喜,淡哉一生,无泰无否。
宋陶潜张长公赞曰:达哉长公,萧然何事,世路皆同,而我独异,敛辔朅来,闲养其志,寝迹穷年,谁知斯意。
又周妙珪赞曰:美哉周子,称疾闲居,寄心清商,恬然自娱,翳翳衡门,洋洋泌流,日玩群书,顾眄寡畴,饮河既足,自外皆休,缅怀千载,讬契孤游。
又鲁二儒赞曰:易大随时,迷变则愚,芬芬若人,特为贞夫,德不百年,汙我诗书,逝焉不顾,被褐幽居。
又夷齐赞曰:二子让国,相随海隅,天人革命,绝景穷居,采薇高歌,慨想黄虞,贞风凌俗,爰感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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