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刻,玉磬儿笑容满面的走来,到如玉面前,问候了一会痢疾病的活,方才坐下。语言间比素常亲热三四倍。待了好半晌,方见金钟儿打扮的粉妆玉琢,分花拂柳而来。到了亭子上,笑向如玉道:“你来了么?”
如玉道:“我病了一场,几至伤了性命。你也不着人看看我。”
金钟儿道:“苗三爷也曾说过。我想一个痢疾病,也到不了什么田地。”
萧麻子道:“你两个且说几句知心话儿,我和老苗且到前边走走。”
说罢,两人陪何公子去了。玉磬儿也随着出去。
如玉笑向金钟道:“你今日得了如意郎君,还没与你贺喜。”
金钟儿道:“我也没个不如意的人。”
如玉道:“这姓何的为人何如?”
金钟儿道:“也罢了。”
如玉道:“我今日也来了,看你如何打发我。”
金钟儿把脸一高扬道:“我是磨道中的驴,任凭人家驱使。”又道:“你还没有吃饭,我与你打听饭去。”
如玉道:“我又不饥,你着急甚么?有你父亲料理就是了。且坐着说话儿。”
金钟儿道:“我与他说一声去就来。”急急的去了。
如玉独自在亭子上,走来走去。又待了好半晌,心中诧异道:“怎么这老金听饭去就不来了?连苗秃子也不见,真是荒唐!”
正鬼念着,见萧、苗二人走来,笑说道:“那何公子听见温大爷到此,一定要请去会会。”
如玉道:“我不会他罢。我也要回去哩。”
萧麻子大笑道:“尊驾要回去,就该早些走。此刻人家把上下饭都收抬停妥,住房也议论停当,还走到那里去?难道这时候还要住店不成?”
苗秃子道:“何公子年少谦和,你不可不见见他。将来有藉仗他处,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