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曰:马援平交趾,上言太守苏定张眼视钱,〈目枼〉目计贼,怯於战功,宜加切敕。后定果下狱。
《续汉书》曰:侯参为益州刺史,有丰富者辄诬以大逆,皆诛灭之,没于财物。太尉衷奏参,槛车徵於道,自杀。京兆尹袁逢於旅舍阅参辎重三万馀斤两,皆金银珍玩,不可胜数。
又曰:阳仁,字文义,关中人。后辟司徒。桓虞府掾有宋章者,贪而不法,仁终不与交言同席,时人畏其节。
《魏略》曰:丁斐,字文侯。初随太祖,太祖以斐乡里,特饶爱之。斐性好货,数犯法,辄得原宥。为典军校尉,太祖征吴,斐随行,以家牛羸私易官牛。太祖谓左右曰:"我非不知,譬如人家有盗狗而善捕鼠,盗狗虽有小损,而鼠不切我囊贮。"遂复斐官。
《晋书》曰:琅琊内史孙无终,贪横忍虐。妓妾有忤意者,辄弹其面。
《晋中兴书》曰:谢万,安石之弟也。为尚书令,薨,博士议谥,曰:"万无他才望,直以宰相弟,遂居清显,妄自夸拟,曾无惭德。案谥法,因事有功曰襄,贪以败官曰墨,宜谥曰襄墨公。"朝议直曰襄公。
又曰:广州北界有一水,名曰贪水,父老云:"饮此水者,皆使廉士变贪。"
《吴书》曰:薛综上疏曰:"交州刺史朱苻多以乡人虞禀、刘彦之徒分作长史,侵虐百姓,强赋於民,黄鱼一头,收稻一秤,百姓怨叛,山贼并起。"
《燕书》曰:章该,字宣恒,为左长史。太祖会群僚,以该性贪,故赐布百馀匹,负而归,重不能胜,乃至僵顿,以愧辱之。
《后魏书》曰:玄修义为吏部尚书,惟事货贿,官之大小皆有定价,中散大夫高居呼为京师白劫。
又曰:玄诞为齐州刺史。在州贪暴,大为民患,马牛无不逼夺。有沙门为诞采药还,诞曰:"师从外来,有何得?"对曰:"惟闻王贪,愿王早代。"诞曰:"齐州七万家,吾每家未得三升钱,何得言贪?"
《隋书》曰:张威在青州,颇治产业,遣家奴於民间鬻芦荻根,其奴缘此侵扰百姓。上深加谴责,坐废於家。后从上祠太山,至洛阳,上谓威曰:"自朕之有天下,每委公以重镇,可谓推赤心矣。何乃不修名行,惟利是视?岂直孤负朕心,亦且累卿名德。"因问威曰:"公所执笏今安在?"威顿首曰:"臣负罪亏宪,无颜复执,谨藏於家。"上曰:"可持来。"威明日奉笏以见,上曰:"公虽不遵法度,功效实多,朕不忘之。今还公笏。"於是复拜洛州刺史。
又曰:宇文述贪鄙,知人有珍异之物,必求取之。富商大贾及陇右诸胡子弟,述皆恩接,呼之为儿。由是争馈金宝。
《晏子春秋》曰:景公与晏子登路,寝而望国,公愀然而叹曰:"使后嗣代代有此,岂不可哉!"晏子曰:"服牛死,夫妇共哭,非骨肉之亲也,为其利之大也。今公之酒醴酸酢不胜饮也,菽粟郁积不胜食也,又厚籍敛於百姓而不以分喂人也,欲代之延,不亦难乎?"
《庄子》曰:专知擅事,侵人自用,谓之贪。
《孔丛子》曰:卫人有钓於河,得鳏鱼,其大盈车。子思问之:"鳏难得,子如何得之?"对曰:"吾下钓,垂鲂之饵,过而不视之,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子思喟然曰:"鳏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孙卿子》曰:勇而不见惮者,贪也;信而不见敬者,好专行也。此小人之所务,而君子之所不为。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在污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弊箅甑縻在旃茵之上,虽贪者不抟也。(甑縻,带也。)美之所在虽污辱,世不能贱;恶之所在虽高隆,世不能贵。
上一篇:人事部·卷一百三十二
下一篇:人事部·卷一百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