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大尹情知張富冤枉,許他召保在外。王保跟張員外到家,要了他五百貫賞錢去了。原來王保就是王秀,渾名「病貓兒」,他走得樓閣沒賽。宋四公定下計策,故意將禁魂張中外土庫中贓物,預教王秀潛地埋藏兩家牀頭屋簷等處,卻教他改名王保,出首起贓,官府那裡知道?
卻說王遵、馬翰正在各府緝獲公事,聞得妻小吃了官司,急忙回來見滕大尹。滕大尹不由分說,用起刑法,打得稀爛,要他招承張富贓物,二人那肯招認?大尹教監中放出兩家的老婆來,都面面相覷,沒處分辯,連大尹也委決不下,都發監候。次日又拘張富到官,勸他且將己財賠了錢大王府中失物,待從容退贓還你。張富被官府逼勒不過,只得承認了。歸家思想,又惱又悶,又不捨得家財,在土庫中自縊而死。可惜有名的禁魂張員外,只為「慳吝」二字,惹出大禍,連性命都喪了。那王七殿直王遵、馬觀察馬翰,後來俱死於獄中。
這一班賊盜,公然在東京做歹事,飲美酒,宿名娼,沒有奈何得他。那時節東京擾亂,家家戶戶不得太平。直待包龍圖相公做了府尹,這一班賊盜,方才懼怕,各散去訖,地方始得寧靜。有詩為證,詩云:
只因貪吝惹非殃,引到東京盜賊狂。
虧殺龍圖包大尹,始知官好自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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