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其餘,將相而已。」曰:「何姓?」曰:「靖之同姓。」曰:「年幾?」曰 :「近二十。」曰:「今何為?」曰:「州將之愛子也。」曰:「似矣,亦須見 之,李郎能致吾一見否?」曰:「靖之友劉文靜者與之狎,因文靜見之可也。兄 欲何為?」曰:「望氣者言太原有奇氣,使吾訪之。李郎明發,何日到太原?」 靖計之。曰:「某日當到。」曰:「達之明日,方曙,候我於汾陽橋。」言訖, 乘驢而去,其行若飛,回顧已遠。公與張氏且驚懼,久之,曰:「烈士不欺人, 固無畏。」促鞭而行。
及期,入太原候之,相見大喜,偕詣劉氏,詐謂文靜曰:「有善相者思見郎君, 請迎之。」文靜素奇其人,一旦聞有客善相,遽致酒延焉。既而太宗至,不衫不 屨,裼裘而來,神氣揚揚,貌與常異。虬髯默居坐末,見之心死。飲數巡,起招 靖曰:「真天子也。」靖以告劉,劉益喜,自負。既出,而虬髯曰:「吾得十八 九矣,然須道兄見之。李郎宜與一妹復入京,某日午時,訪我於馬行東酒樓下。 下有此驢及一瘦騾,即我與道兄俱在其上矣,到即登焉。」又別而去,公與張氏 復應之。及期訪焉,即見二乘。攬衣登樓,虯髯與一道士方對飲,見靖驚喜,召 坐環飲。十數巡。曰:「樓下櫃中有錢十萬,擇一深隱處,駐一妹畢,某日復會 我於汾陽橋。」
如期至,道士與虬髯已先坐矣。俱謁文靜。時方弈棋,起揖而語。少焉,文靜飛 書迎文皇看棋。道士對弈,虯髯與靖旁侍焉。俄而文皇來,精采驚人,長揖就坐 ,神清氣朗,滿坐風生,顧盼暐如也。道士一見慘然,斂棋子曰:「此局全輸矣 !於此失卻局,奇哉!救無路矣!復奚言!」罷弈請去,既出,謂虬髯曰:「此 世界非公世界也,他方可圖,勉之;勿以為念!」因共入京。虬髯曰:「計李郎 之程,某日方到。到之明日,可與一妹同詣某坊曲小宅相訪。李郎相從,一妹懸 然如磐,欲令新婦袛謁,兼議從容,無前卻也。」言畢,吁嗟而去。
靖策馬遄征,即到京,遂與張氏同往,乃一小板門,叩之,有應者拜曰:「三郎 令候李郎、一娘子久矣。」延入重門,門益壯麗,婢四十人羅列庭前,奴二十人 引靖入東廳。廳之陳設,窮極珍異,箱中妝奩冠鏡首飾之盛,非人間之物。巾櫛 妝飾畢,請更衣,衣又珍奇。既畢,傳云:「三郎來!」「乃虬髯紗帽裼裘而來 ,有龍虎之姿,相見歡然。催其妻出拜,蓋亦天人也。遂延中堂,陳設盤筵之盛 ,雖王公家不侔也。四人對饌訖,陳女樂二十人,列奏於前。飲食妓樂,若從天 降,非人間之曲度,食畢,行酒。家人自東堂舁出二十床,各以錦繡帕覆之,既 陳,盡去其帕,乃文簿鎖匙耳。虬髯謂曰:「此盡是寶貨泉貝之數,吾之所有, 悉以充贈。何者?某本欲於此世界求事,或當龍戰三二十載,建少功業。今既有 主,住亦何為?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內,即當太平。李郎以英特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