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尔辉道:“尊舅歪厮缠!现有执照、离书在此。”忙忙的拿出来看。
王秀才看了道:“张青也不是舍妹夫名字。是了,你串通光棍诓骗良人妻子为妾。”一把便来抢这执照。
吴尔辉慌忙藏了道:“你抢了,终不然丢去七十两银子?这等是你通同光棍,假照诓骗我银子了。”
王秀才道:“放屁!”一掌便打过去。
吴尔辉躲过,大叫道:“地方救人!光棍图赖婚姻,打人!”
王秀才也叫道:“光棍强占良人妻子,殴辱斯文!”哄了一屋的人,也不知哪个说的是。
王秀才叫:“轿夫且抬了妹子回去,我自与他理论!”吴尔辉如何肯放。
旁边人也道:“执照真的;没一个无因而来之理!”两下甚难解交。
巧巧儿按察司湖船中吃酒回。一声:“屈”,叫锁发钱塘县审。发到县来,王秀才说是“秀才”,学中讨收管。吴尔辉先在铺中受享一夜。
次日王秀才排了“破靴阵”,走到县中。行了个七上八落的庭参礼,王秀才便递上一张是“假照诓占”事,道:“生员有妹嫁与张彀。土豪吴爚乘她夫在广,假造台臺执照,强抢王氏,以致声冤送台。伏乞正法。”你一句,我一句。
那三府道:“知道。我一定重处。”就叫这一起。只见吴爚也是一张状子,道“诓劫事”,道:“无子娶妾,遭光棍串同王氏,诓去银七十两。”
那三府道:“王生员,你那妹子没个要嫁光景,怎敢来占?”
王秀才道:“生员妹子原有夫张彀,在广生理。土豪吴爚贪她姿色,欺她孤身,串通光棍,假称同伙,道生员妹夫娶妾在吴爚家,诓生员妹子去。若不是生员随去,竟为强占了。”
三府叫吴爚道:“你怎敢强占人家子女?”
吴爚道:“小人因无子要娶妾,王氏夫张青拿了爷台执照,说他妻子不孝,老爷准他离异,要卖与小的。昨日他送这妇人到门,兑七十两银子去。却教这王生员道小人强占,希图白赖。”就递上抄白执照。
三府道:“王生员,这执照莫不是果有的事?”
王秀才道:“老大人,舍妹并无公婆,张彀未回。两邻可审,现在外边。”
三府道:“叫进来。”只见众邻里一齐跪在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