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道:“若果忤逆,我这里正法,该死的了。你靠谁人养老?”
徐文道:“只求爷爷责治,使他改悔。”御史便叫徐英。
徐英上去,御史一看:
短发如云仅覆肩,修眉如画恰嫣然。
瓠牙樱口真堪爱,固是当今美少年。
御史心里便想道:“他恁般一个小厮,怎做出这样事来?”便叫徐英:“你父亲只生得你一个,你正该孝顺他。况你年纪正小,该学好。怎忤逆父母,是什缘故?”
徐英道:“连小的也不知缘故。只是见他两个,便心里不愤的。”
御史把须捻上一捻,想了一会,就叫彭氏道:“这不是妳儿子,是妳冤家了。他今年十几岁?”
彭氏道:“十四岁。”
御史道:“妳把那十四年前事细想一想,这一报还一报。”连把棋子敲上几声。只见彭氏脸都失色。
御史道:“妳快招上来!”
这些邻舍听了,道:“这官好糊涂!怎告忤逆,反要难为爹娘?”
只见那御史道:“昨日我梦中,神人已对我说了。快将那事招来!”彭氏只顾回头看徐文,徐文已是惊呆了。
御史又道:“六月六日事。”
这遭彭氏惊得只是叩头,道是:“神明老爷!这事原不关妇人事,都是丈夫主谋。”
御史叫徐文道:“六月六日事,你妻已招你主谋了。快快招,不招看夹棍伺候!”
徐文只得把十四年前事一一招出说:“十四年前六月初四,有个英山清凉寺和尚,叫做无垢,带银一百二十两来南京印经。小人一时见财起意,于初六日晚将他绞死。这是真情。”
御史道:“尸骸如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