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梅轩道:“不要瞒我,趁早计较。”日休还是沉吟不说。
韦梅轩也是有心的。到次早钟响后,假说肚疼解手,悄悄出房,躲在黑影子里。见日休门开,闪出一个女子来。他随趁脚进去,日休正在床中。韦梅轩道:“日休,适才去的什么人?”
日休失惊,悄悄附韦梅轩耳道:“是店主人之女,切不可露风,我自做东道请你。”
梅轩摇头道:“东道小事,你只想这房里到里边,也隔几重门户,怎轻易进出?怎你只一二十日,弄到这嘴脸?一定着鬼了。仔细,仔细!”日休小伙子,没什见识,便惊慌,要他解救。
韦梅轩道:“莫忙,你是常进去的,你只想你与店主人女儿怎么勾搭起的?”
日休道:“并不曾勾搭。她半月前自来就我。”
梅轩道:“这一发可疑。你近来日间在里边遇她,与你有情么?”
日休道:“她叫日间各避嫌疑。”
梅轩道:“这越发蹊跷。你且去试一试,若她有情,或者是真;没情,这一定是鬼。”
果然日休依他,径闯进去。文姬是见惯的,也不躲他。他便戏了脸,叫道:“文姬!”
文姬就作色道:“文姬不是你叫的!”
日休道:“昨夜间辛苦,好茶与一碗。”
文姬恼恼的道:“干我什事!要茶台子上有。”便闪了进去。
日休见了光景,来回复梅轩。
梅轩道:“你且未可造次。你今晚将稀布袋盛一升芝麻送她,不拘是人是鬼,明日随芝麻去,可以寻着。”日休依了。
晚间战战兢兢,不敢与她缠。那文姬捱着要顽,日休只得依她。临去,与她这布袋作赠,道:“我已是病了,以此相赠。待我病好再会。”文姬含泪而去。
天明,日休忙起来看时,沿路果有芝麻。却出门往屋后,竟在山路上,一路洒去。一路或多或少,或断或连,走有数里,却是径道,崎岖险峋,林木幽密。转过山岩,到一洞口,却见一物睡在那里:
一身莹似雪,四爪利如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