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那裘龙要逃,怕事,越敲实了。见官又怕夹、打,只得设处银子。来了班上,道打得一下,一钱,要打个出头。夹棍长些,不要收完索子。
临审一一唱名,那殷知县偏不叫裘龙,看见陈有容小些,便叫他,道:“裘龙怎么杀朱恺?”
有容道:“小的不知,是月初与小的在酒店中相争,后来并不知道。”
县尊道:“叫下去人犯,都在二门俟候,待我逐名叫审!”
又叫周至,道:“裘龙杀朱恺事有的么?”
周至道:“小的不知,只在酒店相争是有的。”
殷知县道:“可取笔砚与他,叫自录了口词。”
周至只得写道:“裘龙原于本月初三,与朱恺争丰相斗,其杀死事情,并不得知。”
又叫宗旺,也似这等写了。临后到姚明,殷知县看他有些凶相,便问他:“你多少年纪了?”
道:“廿八岁,属猪的。”
殷知县又想:“与梦中相合!”也叫他写,姚明写道:“本月初三日,裘龙与朱恺争这陈有容相斗,口称要杀他二人,至于杀时,并不曾见。”殷知县将三张口词,仔细看了又看,已知杀人的了。
道:“且带起寄铺!”即刻差一皂隶,臂上硃标:“仰拘姚明两邻赴审。”皂隶赶去,忙忙的拿了两个。
殷知县道:“姚明杀死朱恺,劫他财物,你可知情?”
两个道:“小人不知。”
殷知县道:“他二十日五鼓出去杀人,天明拿他衣囊、挂箱回家,怎么有个不见?”一个还推,只是陈碧道:“二十天明,小人曾撞着,他说‘洗澡回来’,身边带有衣服,没有被囊等物。”
殷知县道:“他自学宫到家,路上有什亲眷?”
陈碧道:“有个姊姊,离学宫半里。”殷知县又批臂着人到他姊家,上写道:“仰役即拘姚氏,并起姚明赃物,追究,毋违!”那差人火人火马,赶到她家,值他姊夫不在,把他姊姊一把抠住,道:“奉大爷明文:起姚明盗赃!”
姊姊道:“他何曾为盗,有什赃物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