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会元

卷十九

更新时间:2021-04-12 01:08:06

  “森罗及万象,一法之所印。”师闻顿悟,往见鉴。鉴曰:“可惜一颗明珠,被这风颠汉拾得。”及诘之曰:

  “灵云道:自从一见桃华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如何是他不疑处?”师曰:

  “莫道灵云不疑,只今觅个疑处了不可得。”鉴曰:“贤沙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那里是他未彻处?”师曰:“深知和尚老婆心切。”

  鉴然之。师拜起,呈偈曰:“终日看天不举头,桃花烂熳始抬眸。饶君更有遮天网,透得牢关即便休。”

  鉴属令护持。是夕,厉声谓众曰:“这回珣上座稳睡去也。”圆悟开得,疑其未然,乃曰:

  “我须勘过始得。”遂令人召至,因与游山,偶到一水潭,悟推师入水,遽问曰:“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

  “潭深鱼聚。”悟曰:“见后如何?”师曰:“树高招风。”悟曰:“见与未见时如何?”师曰:“伸脚在缩脚里。”

  悟大称之。鉴移蒋山,命分座说法。出住庐陵之禾山,退藏故里,道俗迎居天圣,后徙何山及天宁。上堂:“轹钻住山斧,佛祖出头未轻与。纵使醍醐满世间,你无宝器如何取?阿呵呵!神山打罗,道吾作舞。

  甜瓜彻蔕甜,苦瓠连根苦。”上堂,举婆子烧庵话。师曰:“大凡扶宗立教,须是其人。

  你看他婆子,虽是个女人,宛有丈夫作。二十年簁油费酱,固是可知。一日向百尺竿头做个失落,直得用尽平生腕头气力。自非个俗汉知机,洎乎巧尽拙出。然虽如是,诸人要会么?

  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上堂:“如来禅,祖师道,切忌将心外边讨。从门所得即非珍,特地埋藏衣里宝。

  禅家流,须及早,拨动祖师关捩,抖擞多年布袄。是非毁誉付之空,竖阔横长浑恰好。君不见寒山老,终日嬉嬉,长年把扫。人问其中事若何?入荒田不拣,信手拈来草。参!”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曰:

  “客路如天远,侯门似海深。”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长因送客处,忆得别家时。”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

  “相逢不必问前程。”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一朝权祖令,谁是出头人?”曰:“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向上问将来。”曰:“如何是向上事?”师曰:“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僧礼拜,师曰:

  “珣上座三十年学得底。”师尝谓众曰:“兄弟如有省悟处,不拘时节,请来露个消息。”

  雪夜,有僧扣方丈门,师起秉烛,震威喝曰:“雪深夜半,求决疑情。因甚么威仪不具?”僧顾视衣,师逐出院。每曰:

  “先师祇年五十九,吾年五十六矣,来日无多。”绍兴甲寅,解制退天宁之席,谓双槐居士郑续曰:

  “十月八日是佛鉴忌,则吾时至矣。”乞还鄣南。十月四日,郑公遣弟僧道如讯之,师曰:“汝来正其时也。先一日不著便,后一日蹉过了。吾虽与佛鉴同条生,终不同条死。明早可为我寻一只小船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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