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却须磨取。”曰:“未审如何下手?”师曰:
“镜在甚么处?”僧遂作一圆相,师便打曰:
“这漆桶,碌砖也不识。”师与感首座岁夜吃汤次,座曰:“昔日北禅分岁,曾烹露地白牛。
和尚今夜分岁,有何施设?”师曰:“腊雪连山白,春风透户寒。”座曰:
“大众吃个甚么?”师曰:“莫嫌冷淡无滋味,一饱能消万劫饥。”座曰:“未审是甚么人置办?”师曰:“无惭愧汉,来处也不知。”英胜二首座到山相访。英曰:
“和尚寻常爱检点诸方,今日因甚么却来古庙里作活计?”师曰:“打草祇要蛇惊。”英曰:“莫涂糊人好!”师曰:
“你又剌头入胶盆作甚么?”英曰:“古人道,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所以住此山。未审和尚见个甚么?”
师曰:“你他时异日,有把茆盖头,人或问你,作么生祗对?”英曰:“山头不如岭尾。”师曰:
“你且道,还当得住山事也无?”英曰:“使钁不及拖犁。”师曰:“还曾梦见古人么?”英曰:“和尚作么生?”师展两手。
英曰:“虾跳不出斗。”师曰:“休将三寸烛,拟比太阳辉。”英曰:“争奈公案见在。”师曰:
“乱统禅和,如麻似粟。”龙图徐公禧布衣时,与师往来,为法喜之游。师将化前一日,作偈遗之曰:“今年七十七,出行须择日。昨夜问龟哥,报道明朝吉。”徐览偈耸然,邀灵源清禅师同往。师方坐寝室,以院务诫知事曰:
“吾住此山二十三年,护惜常住,每自莅之。今行矣,汝辈著精彩。”言毕,举拄杖曰:“且道这个分付阿谁?”
徐与灵源皆屏息。遂掷杖投床,枕臂而化。广因择要禅师福州广因择要禅师,上堂:“王临宝位,胡汉同风。纽半破三,佛殿倒卓。
藏身句即不问,你透出一字作么生道?”拈拄杖曰:“春风开竹户,夜雨滴花心。”上堂:“古者道,祇恐为僧心不了,为僧心了总输僧。且如何是诸上座了底心?”
良久曰:“渔翁睡重春潭阔,白鸟不飞舟自横。”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长安东,洛阳西。”问:“如何是佛?”
师曰:“福州橄榄两头尖。”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
“隈岩傍壑。”曰:“出世后如何?”师曰:“前山后山。”
开先暹禅师法嗣云居了元禅师南康军云居山了元佛印禅师,饶州浮梁林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