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方禅师真州真如院方禅师,参琅邪,唯看柏树子话。每入室,陈其所见,不容措词,常被喝出。忽一日大悟,直入方丈曰:“我会也。”琅邪曰:“汝作么生会?”师曰:
“夜来床荐暖,一觉到天明。”琅邪可之。
兴教坦禅师宣州兴教院坦禅师,永嘉牛氏子。业打银,因淬砺瓶器有省。即出家,参琅邪,机语顿契。
后依天衣怀禅师,时住兴教,擢为第一座。衣受他请,欲闻州乞师继之。
时刁景纯学士守宛陵,衣恐刁涉外议,乃于观音前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愿示梦于刁学士。”刁夜梦牛在兴教法座上。
衣凌晨辞州,刁举所梦,衣大笑。刁问其故,衣曰:“坦首座姓牛,又属牛。”
刁就座出帖请之,师受请升座。有雪窦化主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为甚么杳无消息?”师曰:
“鸡足峰前风悄然。”宗曰:“未在更道。”师曰:“大雪满长安。”宗曰:
“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
拂袖归众,更不礼拜。师曰:“新兴教今日失利。”便归方丈。今人请宗至,师曰:
“适来错祗对一转语,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争肯礼拜无眼长老?”师曰:“我别有语在。”
宗乃理前语,至“未在更道”处,师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宗乃礼拜。
归宗可宣禅师江州归宗可宣禅师,汉州人也。壮为僧,即出峡依琅邪,一语忽投,群疑顿息。琅邪可之。
未几,令分座。净空居士郭功甫过门问道,与厚,及师领归宗,时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师不为礼,捃甚。
遂作书寄功甫曰:“某世缘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当弃余喘,托生公家,愿无见阻。”功甫阅书惊喜,且颔之。中夜,其妻梦间见师入其寝,失声曰:“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撼而问之,妻详以告。
呼灯取书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期年记问如昔。至三岁,白云端禅师抵其家,始见之。曰:
“吾侄来也。”云曰:“与和尚相别几年?”宣倒指曰:“四年矣。”﹝盖与相别一年方死。﹞云曰:“甚处相别?”曰:
“白莲庄上。”云曰:“以何为验?”曰:“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闻推车声,云问:“门外是甚么声?”宣以手作推车势。云曰:“过后如何?”曰:“平地两条沟。”果六周无疾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