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商量,堂头自有一千五百人老师在。”又到双岩,岩请吃茶次,曰: “某甲致一问,若道得,便舍院与阇黎住。
若道不得,即不舍院。”遂举金刚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且道此经是何人说?”
师曰:“说与不说,拈向这边著。祇如和尚,决定唤甚么作此经?”岩无对。
师又曰:
“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以无为法为极则,凭何而有差别?祇如差别,是过不是过?若是过,一切贤圣悉皆是过。
若不是过,决定唤甚么作差别?”岩亦无语。师曰:“噫!雪峰道底。”师访保宁,于中路相遇,便问:
“兄是道伴中人?”乃点鼻头曰:“这个碍塞我不彻,与我拈却少时得么?”
宁曰:“和尚有来多少时?”师曰:
“噫!洎赚我踏破一緉草鞋。”便回国泰代曰:“非但某甲,诸佛亦不柰何!”师曰:“因甚么以己方人?” 师在婺州智者寺,居第一座,寻常不受净水。主事嗔曰:“上座不识触净,为甚么不受净水?”
师跳下床,提起净瓶曰:“这个是触是净?”事无语,师乃扑破。
自尔道声遐播,众请居明招山开法,四来禅者盈于堂室。上堂:“金锋敌胜,罕遇知音。同死同生,万中无一。寻言逐句,其数河沙。举古举今,灭胡种族。
向上一路,啐啄犹乖。儒士相逢,握鞭回首。沙门所见,诚实苦哉。抛却真金,随队撮土。
报诸稚子,莫谩波波。解得他玄,犹兼瓦砾。不如一掷,腾过太虚。祇者灵锋,阿谁敢近?任君来箭,方称丈夫。
拟欲吞声,不消一攫。”僧问:“师子未出窟时如何?”师曰:“俊鹞趁不及。”曰:“出窟后如何?”师曰:
“万里正纷纷。”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师曰:“崄。”曰:“向去事如何?”师曰:“劄。”问: “如何是透法身外一句子?”师曰:“北斗后翻身。”问:“十二时中如何趣向?”师曰:“抛向金刚地上著。”问:
“文殊与维摩对谭何事?”师曰:“葛巾纱帽,已拈向这边著也。”问:
“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咬得著是好手。”问: “放鹤出笼和烟去时如何?”师曰:“争柰头上一点何!”问:“无烟之火,是甚么人向得?”师曰:“不惜眉毛底。”曰:
“和尚还向得么?”师曰:“汝道我有多少茎眉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