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欺之力。”﹝法眼别云:“不会古人语。”﹞昔有一老宿,曰:“这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立地待汝构去。”﹝法眼云:
“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构去,还有道理也无?那个亲,那个疏,试裁断看。”﹞昔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
老宿怪讶,遂问童子曰:“阿谁教你?”童曰:“堂中某上座。”老宿唤其僧来,问:
“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这童子养来二三年了,幸自可怜生,谁教上座教坏伊。快束装起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趁出。
﹝法眼云:“古人恁么显露些子家风,甚怪。且道意在于何?”﹞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曰:
“为甚么在上座手里?”
僧无对。﹝云门云:“彼此不了。”又云:“将谓是师子儿。”﹞昔有僧因看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忽疑不决,行住坐卧,每自体究,都无所得。
忽春月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柳上。”
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主曰:“钞解疏,疏解经。”宿曰:“经解甚么?”主无对。
昔高丽国,来钱唐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不去高丽国?”长庆棱云:“现身虽普,睹相生偏。”﹝法眼别云:“识得观音未?”﹞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法眼代云:“汝道礼拜是甚么义?”﹞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
侍者无对。﹝法眼代云:
“弟子锁,大师锁。”法灯代云:“还我锁匙来。”又老宿代云:“吉州锁,虔州锁。”﹞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僧:“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僧无对。﹝韶国师代云:“无漏不是圣僧。”﹞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
“去年点。”曰:“长明何在?”僧无语。﹝长庆棱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谩。”法眼别云:“利动君子。”﹞有座主念弥陀名号次,小师唤和尚,及回顾,小师不对。如是数四,和尚叱曰:
“三度四度唤,有甚么事?”小师曰:“和尚几年唤他即得,某甲才唤便发业。”﹝法灯代云:“咄叱!”﹞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著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里?”﹝法灯代云:“汝念甚么经?”﹞一僧注道德经,人问曰:“久向大德注道德经。”僧曰:“不敢。”曰:
“何如明皇?”﹝法灯代云:“是弟子。”﹞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藏问:“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
曰:
“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僧无对。﹝归宗柔代云:
“此回归去,敢为流通。”﹞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一鬼使来追。僧告曰:“某甲身为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