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才礼拜,祖乃当胸蹋倒。师大悟,起来拊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
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秖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礼谢而退。住后,每告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蹋,直至如今笑不休。”
有僧作一圆相,以手撮向师身上。师乃三拨,亦作一圆相,却指其僧。僧便礼拜。师打曰:“这虚头汉!”问:“如何是沙门行?”师曰:
“动则影现,觉则冰生。”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乃拊掌呵呵大笑。
凡接机,大约如此。 浮杯和尚浮杯和尚,凌行婆来礼拜,师与坐吃茶。婆乃问:“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曰:
“浮杯无剩语。”婆曰:“未到浮杯,不妨疑著。”师曰:“别有长处,不妨拈出。”婆敛手哭曰:“苍天中更添冤苦。”
师无语。婆曰:“语不知偏正,理不识倒邪,为人即祸生。”后有僧举似南泉,泉曰: “苦哉浮杯,被这老婆摧折一上。”婆后闻笑曰:“王老师犹少机关在。” 澄一禅客逢见行婆,便问:“怎生是南泉犹少机关在?”
婆乃哭曰:“可悲可痛!”一罔措。婆曰:“会么?”一合掌而立。婆曰: “伎死禅和,如麻似粟。”
一举似赵州,州曰:“我若见这臭老婆,问教口哑。”一曰:“未审和尚怎生问他?”州便打。一曰:“为甚么却打某甲?” 州曰:“似这伎死汉不打,更待几时?”连打数棒。婆闻,却曰:“赵州合吃婆手里棒。”
后僧举似赵州,州哭曰:“可悲可痛!”婆闻此语,合掌叹曰:“赵州眼光,烁破四天下。”州令僧问:“如何是赵州眼?” 婆乃竖起拳头。僧回,举似赵州。州作偈曰:“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
报汝凌行婆,哭声何得矢。”
婆以偈答曰:“哭声师已晓,已晓复谁知。当时摩竭国,几丧目前机。”
龙山和尚潭州龙山和尚,﹝亦云隐山。﹞问僧:“甚么处来?”曰:“老宿处来。”师曰:“老宿有何言句?”曰: “说则千句万句,不说则一字也无。”师曰:“恁么则蝇子放卵。”僧礼拜,师便打。
洞山与密师伯经由,见溪流菜叶,洞曰:“深山无人,因何有菜随流,莫有道人居否?”
乃共议拨草溪行,五七里间,忽见师羸形异貌,放下行李问讯。师曰:“此山无路,阇黎从何处来?”洞曰:“无路且置,和尚从何而入?”师曰: “我不从云水来。”洞曰:“和尚住此山多少时邪?”师曰:“春秋不涉。”
洞曰:“和尚先住,此山先住?”师曰:“不知。”
洞曰:“为甚么不知?”师曰:“我不从人天来。”洞曰:“和尚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师曰:
“我见两个泥牛斗入海,直至于今绝消息。”洞山始具威仪礼拜。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