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寺和尚古寺和尚,丹霞来参,经宿。明旦粥熟,行者祇盛一钵与师,又盛一碗自吃,殊不顾丹霞。 霞亦自盛粥吃。者曰:“五更侵早起,更有夜行人。”霞问:“师何不教训行者,得恁么无礼?”师曰:
“净地上不要点污人家男女。”霞曰:“几不问过这老汉!” 石臼和尚石臼和尚,初参马祖。祖问:“甚么处来?”师曰:“乌臼来。”
祖曰:“乌臼近日有何言句?”师曰:
“几人于此茫然。”祖曰:“茫然且置,悄然一句作么生?”师乃近前三步。
祖曰:
“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师曰:“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本溪和尚本溪和尚,因庞居士问:“丹霞打侍者,意在何所?”师曰:“大老翁见人长短在。”士曰:
“为我与师同参,方敢借问。”师曰:“若恁么从头举来,共你商量。”士曰:“大老翁不可共你说人是非。”师曰:
“念翁年老。”士曰:“罪过!罪过!” 石林和尚石林和尚见庞居士来,乃竖起拂子曰:“不落丹霞机,试道一句子。”士夺却拂子,却自竖起拳。
师曰:“正是丹霞机。”士曰:“与我不落看。”师曰:“丹霞患哑,庞公患聋。”士曰:“恰是。”师无语。士曰:
“向道偶尔。”又一日问士:“某甲有个借问,居士莫惜言语。”士曰:
“便请举来!”师曰:“元来惜言语。”
士曰:“这个问讯,不觉落他便宜。”师乃掩耳。士曰:“作家,作家!”
西山亮座主亮座主,蜀人也。颇讲经论,因参马祖。祖问:“见说座主大讲得经论,是否?”师曰:“不敢!”祖曰: “将甚么讲?”师曰:“将心讲。”祖曰:“心如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争解讲得!”师抗声曰: “心既讲不得,虚空莫讲得么?”祖曰:“却是虚空讲得。”师不肯,便出。
将下阶,祖召曰:“座主!”师回首。祖曰:
“是甚么?”师豁然大悟。便礼拜。祖曰:“这钝根阿师,礼拜作么?”师曰:
“某甲所讲经论,将谓无人及得,今日被大师一问,平生功业,一时冰释。”
礼谢而退,乃隐于洪州西山,更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