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臣
《西堂纪闻》:梅西野尝与邑大夫会饮。论及时事,云:“先时百姓称官长,止云某老爹。今则不问尊卑,俱呼爷爷矣。”因言吾乡有赵良臣者,延一西宾教子。其宾避主人讳,至《孟子》“我能辟土地”章,改“良臣”二字为“爷爷”,命其子读云:“今之所为爷爷,古之所为民贼也。”
江菉萝刺时语
田大年主政丁优家居,语江盈科曰:“里中人见我贫,有两种议论。一曰:这人蠢,作县六年,尚无房住。一曰:这人巧,富而不露。说蠢可耐,说巧不可耐也!”江曰:“里中俗儿重富不重廉,说我巧倒耐得。”
割碑
颖川有姚尚书墓,其神道碑穹窿高厚,四面均焉。国初州人侍郎某者,欲割三分之一以刻墓表,告之州守。守曰:“何不割三分之二?”或问其故。守曰:“吾欲使后人割侍郎碑者,犹得中分耳。”侍郎闻之,惭悔。
《道余录》
姚广孝著《道余录》,识者非之。张洪曰:“少师于我厚,今死矣,吾无以报,但见《道余录》,辄为焚弃耳。”
赵挺之尝曰:“乡中最重润笔,每一志文成,则大平车中满载相赠。”黄山谷笑曰:“想俱是萝卜瓜齑耳!”赵衔之,自是挤排不遗余力,卒有宜州之贬。
明文天话
近日有达官自刻其文,且问于作者曰:“吾文何如古人?”或对曰:“一代之兴,有一代之文。故汉曰汉文,唐曰唐文。公之文可谓明文也。”其人不悟。
杨升庵云:滇中有一先辈,谕诸生读书为文之法甚悉。语毕,问诸生曰:“吾言是否?”一人应曰:“公天人,所言皆天话也!”吴下谓大言曰天话。
鞋底
杨文公亿在翰林时草制,为执政者多所涂削。杨甚不平,因取涂处加以浓墨,如鞋底样,题其旁曰:“世业杨家鞋底。”人问之,杨曰:“此语见别人脚迹。”当时传以为笑。后草制被墨黜者,相谑曰:“又遭鞋底。”
耻见妻子
吏部侍郎李迥秀好机警。有选人被放,诉云:“羞见来路。”李曰:“从何来?”曰:“从浦津关来。”李曰:“取潼关路去。”曰:“耻见妻子。”李曰:“贤室本是相谙,亦应不怪。”
罗隐不第
沈嵩与罗隐从事浙西幕下。主帅出妙妓,众以嫦娥誉之。嵩曰:“嫦娥甚陋,安可及?”帅惊曰:“书记识嫦娥乎?”曰:“嵩两度到月宫折桂,何为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