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类聚

卷八十五·百穀部、布帛部

更新时间:2021-04-10 14:15:29

  孔丛子,公仪曰:子思居贫,其友有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束脩,子思曰:为费而无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酒,是辞少而受多也,於义无名,於分则不全,行之何也,子思曰:然,仍[孔丛子作伋。]不幸而贫,至及困乏,将绝先人之祀,夫所以受粟,为周之也,酒脯则所饮宴也,方之於食,而乃饮燕,非义也,吾岂以为分哉,度义而行之。

  又曰:季桓子以粟十锺饩夫子,受而班门人之无者,子贡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今而施人,无乃乖彼意乎,子曰:吾受而不辞,为季孙之惠,受不为富,惠於一人,岂若数百人哉。

  《庄子》曰:庄周往贷粟於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贷子三百金,可乎,周忿然曰:若乃言此,不如早索我枯鱼之肆,[事具人部贫篇。]

  商君书曰:金一两生境内,粟一十二石死於境外,粟十二石生於境内,金一两死於境外,国好生金於境内,则金粟两死,府库两虚,国弱,好生粟於境内,金粟两生,仓府两实,国强。

  《吕氏春秋》曰:饭美者不周之粟。

  《史记》曰:伯夷叔齐,闻西伯善养老,往归焉,值武王东伐纣,叩马谏,左右欲刃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而饿死。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秦之败,豪桀皆争取金玉,而任氏独窖仓粟,楚汉相距荥阳,民不得耕种,米至贵,乃而豪桀金玉尽归任氏,以此起富。

  又曰:汉兴七十馀年,大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於外,至腐败不可食也。

  《贾谊书》曰:邹穆公有令,食凫雁者,必以秕,无敢以粟,於是仓无秕,而求易於民,二石粟得一石秕,吏以请曰:秕食凫雁,为无费也,今求秕於民,二石粟而易一石秕,食雁则费甚矣,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尔知也,夫百姓饷牛而耕,暴背而耘,勤而不敢堕者,岂为鸟兽哉,粟米人上食也,奈何其以养鸟,且汝知小小计,而不知大害,[新序又载。]

  《汉书》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馀,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力牧太山稽辅之,狗彘吐菽粟於道路,而无分争之心。

  又曰: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仓颉,始视鸟迹之文而造书者也,有书契则作伪萌生,生则去本趣末,弃耕作之业,而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为雨粟。]

  《说苑》曰:高平王遣使者从魏文侯贷粟,文侯曰:须吾租收邑粟至,乃得也,使者曰:臣初来时,见渎中有鱼,张口谓臣曰:吾穷水鱼,命在呼吸,可得灌乎,臣谓之曰:待吾南见河堤之君,决江淮之水,灌汝口,鱼曰:为命在须臾,及须决淮之水,比至还,必求吾於枯鱼之肆,今高平贫穷,故遣臣诣君贷粟,乃须租收粟至者,大王必求臣死人之墓。

  《古今注》曰:武帝建元四年,天雨粟,宣帝地节三年,长安雨黑粟,竟宁元年,南阳山都县雨粟,色青黑,味苦,大者如小豆,小者如麻子。

  《风俗通》曰:燕太子丹仰叹,天为雨粟,桂阳先贤书赞曰:成丁,郴人,能达鸟鸣,为郡主簿,与众人俱坐,闻雀鸣而笑曰:东市辇粟车覆,雀相呼往食之,众人遣视,信然,[益部耆旧又载。]

  《氾胜之书》曰:神农之教,虽有石城汤池,带甲百万,而无粟者,弗能守也,夫穀帛实天下之命,卫尉前上蚕法,今上农事,人所忽略,卫尉勤之,可谓忠国忧民之至。

  【书】汉晁错上书曰:利民欲者,莫如用爵致粟矣,能以粟拜爵者,皆民之有馀者也,取有馀以给塞下之食,则富人有爵,而贫民损益於征赋矣,此以有馀补不足,而贫富之民各得其原也。

  ◇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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