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滔蔡邕长笛赋序曰:余同僚桓子野,有故长笛赋,[世说轻诋篇注,北堂书钞一百十一赋字无。]传之耆艾,云蔡邕之所作也,初邕避难江南,宿於柯亭,柯亭之馆,以竹为椽,仰而眄之曰:良竹也,取以为笛,奇声独绝,历代传之。
《广雅》曰:籥谓之笛,有七孔。
《魏略》曰:游楚好音乐,畜笛者,每待[前琵琶篇引三辅决录作将。]以自随。
《世说》曰:王子猷闻桓子野善笛而不识,遇桓於岸上过,舡中客有识之者,云此是桓野王,使令人与相问,闻君善吹,试为我一奏,桓尔时已贵显,素闻王名,即便回,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去,客主竟不交言。
《俗说》曰:宋祎是石崇妓绿珠弟子,有国色,善吹笛,后在晋明帝宫,帝疾患危笃,群臣进谏,请出宋祎,时朝贤悉见,帝曰:卿诸人谁欲得者,众人无言,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原以赐臣,即与之。
又曰:谢仁祖妾阿妃,有国色,甚善吹笛,谢死,阿妃誓不嫁,郗昙时为北中郎,设权计,遂得阿妃为妾,阿妃终身不与昙言。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纂时,胡人发张骏冢,得玉笛。
《续搜神记》曰:合肥口有一大白舡,覆在水中,云是曹公白舡,尝有渔人夜宿,以舡系之,闻筝笛弦节之音,渔人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此人惊,即移去,相传云,曹公载妓舡覆於此,犹存焉。
《幽明录》曰:永嘉中,太山民巢氏,先为相县令,居在晋陵,家婢采薪,忽有一人追随婢还家,不使人见,与婢宴饮,辄吹笛而歌,歌云,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
【赋】楚宋玉笛赋曰:余尝观於衡山之阳,见奇筱异幹,罕节简枝之丛生也,其处旁塘千仞,绝谿陵阜,隆崛万丈,磐石双起,丹水涌其左,醴泉流其右,师旷将为阳春北郑白雪之曲,取其雄焉,宋意将送荆卿於易水之上,得其雌焉,於是天旋少阴,白日西靡,命严春,使午子,延长鵄,奋玉手,摛朱唇,曜皓齿,赪颜臻,玉貌起,吟清商,起流徵。
后汉马融长笛赋曰:融既博览典雅,精该术数。又性好音律,能鼓琴吹笛,为督邮,无留事,独卧郿县平阳邬中,有雒客舍逆旅,吹笛,融去京师逾年,暂闻甚悲乐之,作长笛赋,其辞曰:惟籦笼之奇生兮,于终南之阴崖,讬九成之孤岑,临万仞之石溪,是以间介无蹊,人迹罕到,猿蜼昼吟,鼯鼠夜叫,於是放臣逐子,弃妾离友,攒乎下风,收精注耳,夔襄比律,子野协吕,十二毕具,黄锺为主,详观夫曲胤之繁会丛杂,何其富也,纷葩烂熳,诚可喜也,波散广衍,实可异也,律吕既和,哀声五降,曲终阕尽,馀弦更兴,繁手累发,密擳叠董,[文选十八作重。]上拟法於韶箾南籥,中取度於白雪渌水,下采制於延露巴人,于时也,绵驹吞声,伯牙毁弦,瓠巴聑[下挟反。]柱,磬襄弛悬,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已,截竹吹之声相似,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后出,是谓商声五音毕。
◇笳
蔡琰别传曰:琰,字文姬,先適河东卫仲道,夫亡无子,归宁于家,汉末大乱,为胡骑所获,在左贤王部伍中,春月登胡殿,感笳之音,作诗言志曰:胡笳动兮边马鸣,孤雁归兮声嘤嘤。
曹嘉之《晋书》曰:刘畴曾避乱坞壁,贾胡百数,欲害之,畴无惧色,援笳而吹之,为出塞之声,动其游客之思,於是群胡皆倚泣而去。
《世说》曰:刘越石为胡骑所围数重,城中窘迫无计,刘始夕乘月,登楼清啸,胡贼闻之,皆凄然长叹,中夜次奏胡笳,贼皆流涕,人有怀土之切,向晓又吹,贼并起围奔走,或云是刘道真。
【赋】魏杜挚笳赋曰:唯葭芦之为物,谅絜劲之自然,讬妙体於阿泽,历百代而不迁,於是秋节既至,百物具成,严霜告杀,草木殒零,宾鸟鼓翼,蟋蟀悲鸣,羁旅之士,感时用情,乃命狄人,操笳扬清,吹东角,动南徵,清羽发,浊商起,刚柔待用,五音迭进,倏尔却转,忽焉前引,或缊缊以和怿,或凄凄以燋杀,或漂淫以轻浮,或迟重以沉滞。
西晋孙楚笳赋曰:衔长葭以汎吹,噭啾啾之哀声,奏胡马之悲思,咏北狄之遐征,顺谷风以抚节,飘响乎天庭,徐疾从宜,音引代起,叩角动商,鸣羽发徵,若夫广陵散吟,三节白纻,太山长曲,哀及梁父,似鸿雁之将雏,乃群翔於河渚。
晋夏侯湛夜听笳赋曰:越鸟恋乎南枝,胡马怀夫朔风,惟人情之有思,乃否滞而发中,南闾兮拊掌,北阎兮鸣笳,鸣笳兮协节,分唱兮相和,相和兮哀谐,惨激畅兮清哀,奏烽燧之初惊,展从繇之叹乖,伸弃兮更缠,迁调兮故韵,披凉州之妙参,扌制飞龙之奇引,垂幽兰之游响,来楚妃之绝叹,放鹍鸡之弄音,散白雪之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