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呜呼!世风日下,事变愈繁。昔韩、赵、魏三分晋国,请命于周,君子病之,为其专也。降至后世,以强臣逼天子则美之曰“禅让”,以偏裨逐主帅则假之曰“乐推”。上下相蒙,不知纪极。今得敬擅权,至敢分国,凶悖极矣!仁孝力不能制,为之表请。倘金主听李石之言,许颁封册,则始而分,终而并,晋之俱酒非其证欤?世宗赐诏,禁之邪谋,为之顿阻。书“胁主”,罪得敬之专;书“不许”,嘉金主之正也!
秋七月,旦暮日色赤。
金主以问左丞相纥石烈良弼,对曰:“旦而赤,应在东,高丽当之;暮而赤,应在西,夏国当之。”未几,夏国有任得敬之死,高丽有赵位宠之难。
按:仁孝之篇,令德美政相望于册。而前书彗星见,此书日色赤,志异也。乾象莫大于“七政”,日色旦暮皆赤,异亦甚矣!不一月而夏国、高丽两国俱乱,变不虚生,信哉!
八月,诛任得敬。
得敬求封不得,始有惧心,与弟南院宣徽使任得仁、殿前太尉任得聪等将为变。仁孝恃金为助,密谋诛之,遂于月之晦日,讨杀得敬,尽诛其族党。
九月,金使来贺生日。
使臣为尚书户部郎中夹古阿里补。
冬十一月,遣使如金谢。
仁孝遣殿前太尉芭里昌祖、枢密直学士高岳奉表谢金,曰:“得敬初受分土之后,曾遣使赴大朝代求封建,蒙诏书不为俞纳,此朝廷怜爱之恩,夏国不胜感戴。夏国妄烦朝廷,冒请贼臣封爵,深亏礼节。今贼臣诛讫,大朝可无事使问。其所分之地与大朝熙秦路接境,恐自分地以来别有生事,已根勘禁约,乞朝廷亦行约束。”
乾道七年、夏乾二年春正月,使贺金正旦。
使人为武功大夫煞执直、宣德郎马子才。
二月,西蕃克烈别部菊儿来投。
克烈部长汪罕杀﹃昆弟,帅兵攻其叔菊儿,蒙古部长也速该将兵助之。菊儿兵败,走投夏国。仁孝悯其穷蹙,使居于西偏。
三月,使贺金万春节。
故事:夏使如金,报至行省,金主遣接伴使与书表人迓于境上。入界,则先具驿程腰宿之须。始至京兆行省,翌日赐宴,至河南行省亦然。将至京,有内侍一人以油绢袱韬三银盒,贮汤药二十六品,逆于近境尉氏县。时春雨泥泞,马驼多病,金主命使人驻燕宾馆,令兽医护视,然后入。
夏五月,以斡道冲为中书令。
道冲刚介直言,侃侃不挠,任得敬恶之,沉沦几二十年,道冲处之淡然。仁孝重其节概,至是擢中书令,百僚师式之。未几,任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