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而火出,见而恻生,皆凡庸耳,非所以论君子。
喜怒哀乐,平常只从情上生来,即未喜未怒未哀未乐,全是徧,全是倚,不得谓之中,此处切须体究明白。
后生小子,但有向上根器,直须忘年下交,以致诱掖奖与之意。若要罗致门下,便属私心,不足道也。
四端只是果芽,若不充长,立地成朽。
常人耳目汩於睹闻,性体汩於情识,如病疟汉,只为未发是病,故发时皆病。
凡任情狥情之夫,别无所谓未发之中,以喜言,如喜在功名,眠里梦里俱功名;如喜在富贵,眠里梦里俱富贵。即寂然泯然之中,固不胜其偏於喜,倚於喜,安有所谓喜之未发乎?喜怒哀乐之未发,太虚之天体也,学者殊未易有之于己!
不知性,无心可尽;不养性,无心可存。
养得血气极和极平,终血气也,除是重新铸造一过。把阴阳五行俱抹杀光,光要寻得太极出来,天下无如此学问。徒遏欲,非所以存理,长存理,乃所以遏欲。
不从格上起程,俱歧路也。种树寻根,疏水寻源,其格乎?
思虑未起,鬼神莫窥,与天下莫破同意。有可破,则有可窥,而鬼神之所不佑,已在此矣!
有涵养未发工夫,立脚在太极上,未发已发,虽千路万路,只是一路。故曰独。无涵养未发工夫,立脚在二五上,未发已发,俱不是一路了。未发阴阳杂揉,已发善恶混淆,已不得谓之独矣。又安所致其慎乎?
十二时中,看自家一念从何处起,即检点不放过,便见功力。
古人为宗庙以收魂气,死亡且然,矧于生存?一无所收,则放逸奔溃。释收于空,老收于虚,与博弈类。圣人本天,天覆地载,天施地生,心之所也。学以聚之,收于学也。故曰“悠久无疆”。
外面只管要粧点得好看,便是的然而亡的路头。
仁义礼智,孤行偏废,皆属气质,君子有弗性焉。
主宰心也,道理性也,主宰无非道理,道理以为主宰,言心更不消言性,言性亦不必言心。若但能为主宰,而有非其道理,其何可以为心?此圣贤心性双提,言性必根心、言心必合性之大旨。人知由男女搆精而生,不知由天地絪縕而生,是以多以人为心,而不克以天地为心。所谓人心道心者,人心以人为心也;道心以天地为心也。天人无二,不学便都歧而二之。
开闢得一个天覆地载规模,心量方现;充拓得一个天施地生气象,性量方现。
程、朱一脉相承,在居敬穷理。居敬本《中庸》之以戒慎恐惧为始,穷理本《大学》之以格物致知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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