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道:“怎么是个凑巧的人?”
张二道:“他是城内方裁逢的女儿,嫁与这对门许寡妇的儿子叫做许连升。连升在本城缎局中做生意,今年二月江南过扬子江,船覆身死。许寡妇六十余岁,止有此子,无人奉养,定要招赘个养老儿子配他,还要二百两身价。”
不换道:“这事也还容易,只用与他二百银子。这许寡妇是六十多岁的人,就与人做个尊长,也还做得起,将来许寡妇亡后,少不得银子还归己手。”
张二道:“你把这许寡妇当甚么人!见钱最真不过。或者到他死后,有点归着。”
不换道:“这方裁缝就依他讨此重价么?”
张二道:“他两口子做鬼已五六年了。那妇人又别无亲丁,谁去管他这闲事!”
不换道:“他肯招赘外乡人不?”
傍边一个开鞋铺的尹鹅头也在坐,听了大笑道:“这样说,你就是凑巧的人了。”又问道:“客人是那地方人?到我们这里有何营干?家中可有妻室没有?”
不换道:“我是直隶鸡泽县人,要往代州亲戚家去,妻室是早亡过了。”
鹅头道:“你能够拿的出二百两银子来?”
不换道:“银子我身边到还有几两。”
鹅头笑向张二道:“这件事,咱两个与客人作成了罢!”
张二道:“只怕许寡妇不要外路人。”
鹅头道:“要你我媒人做什么?”又笑向不换道:“客人可是实在愿意么?”
不换道:“只怕那老妇人不依。”
鹅头道:“张二哥,与其闲坐着,我且和你去说一火。”
同寓的几个人帮说道:“这是最好的事,说成了,我们还要吃喜酒哩。”
鹅头拉了张二入对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