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目口鼻四肢有何罪过?尧、舜、周、孔之身都是有底;声色货利、可爱可欲有何罪过?尧、舜、周、孔之世都是有底。
千万罪恶都是这点心,孟子耳目之官不思而蔽物,太株连了。只是先立乎其大,有了张主,小者都是好奴婢,何小之敢夺?没了窝主,那怕盗贼?问谁立大?曰大立大。
威仪养得定了,才有脱略,便害羞赧,放肆惯得久了,才入礼群;便害拘束。习不可不慎也。
絜矩是强恕事,圣人不絜矩。他这一副心肠原与天下打成一片,那个是矩?那个是絜?
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此是大担当。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此是大快乐。
内外本末交相培养,此语余所未喻。只有内与本,那外与末张主得甚?
不是与诸君不谈奥妙,古今奥妙不似《易》与《中庸》,至今解说二书不似青天白日,如何又于晦夜添浓云也?望诸君哀此。
后学另说一副当言语,须是十指露缝,八面开窗,你见我知,更无躲闪,方是正大光明男子。
形而上与形而下不是两般道理,下学上达不是两截工夫。
世之欲恶无穷;人之精力有限,以有限与无穷斗,则物之胜人不啻千万,奈之何不病且死也?
冷淡中有无限受用处。都恋恋炎热,抵死不悟,既悟不知回头,既回头却又羡慕,此是一种依膻附腥底人,切莫与谈真味。
处明烛幽,未能见物,而物先见之矣。处幽烛明,是谓神照。是故不言者非喑,不视者非盲,不听者非聋。
儒戒声色货利,释戒色声香味,道戒酒色财气,总归之无欲,此三氏所同也?儒衣儒冠而多欲,怎笑得释道!
敬事鬼神,圣人维持世教之大端也。其义深,其功大,但自不可凿求,不可道破耳。
天下之治乱,只在“相责各尽”四字。
世之治乱,国之存亡,民之死生,只是个我心作用,只无我了,便是天清地宁、民安物阜性界。
惟得道之深者,然后能浅言。凡深言者,得道之浅者也。
以虚养心,以德养身,以善养人,以仁养天下万物,以道养万世,养之义大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