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史

列传·卷三

更新时间:2021-03-04 05:46:27

  子建袭,降爵为公,位镇北将军,怀荒镇大将。卒。建子琛,位恆、肆二州刺 史。琛子翌,尚书左仆射。翌子晖。

  晖字叔平,须眉如画,进止可观。好涉猎书记,少得美名于京下。周文礼之, 命与诸子游处,每同砚席,情契甚厚。再迁武伯下大夫。时突厥屡为寇患,朝廷将 结和亲,令晖买锦彩十万,使突厥。晖说以利害,可汗大悦,遣其名王随献方物。 俄拜仪同三司。周武帝之娉突厥后,令晖致礼。授开府,转司宪大夫。及平关东, 使晖安集河北,封义宁子。隋文帝总百揆,加上开府,进爵为公。开皇初,拜都官 尚书,兼领太仆。奉诏决杜阳水灌三畤原,溉舄卤之地数千顷,人赖其利。再迁兵 部尚书,监漕渠之役。未几,坐事免。顷之,拜魏州刺史,颇有惠政。后以疾去职, 卒于京师。帝嗟悼久之,敕鸿胪监护丧事,谥曰元。子肃嗣,位光禄少卿。肃弟仁, 器性明敏,位日南郡丞。

  建弟嫡子祚,字龙寿。宣武校艺,每于岁暮,诏令教习讲武。初,建以子罪失 爵,祚欲求本封。有司奏听祚袭公,其王爵不轻,共求更议,诏从之。卒于河州刺 史。节闵时,赠侍中、尚书仆射。

  虔兄顗,性严重少言。道武常敬之,雅有谋策。从平中山,以功赐爵蒲城侯。 特见宠厚,给鼓吹羽仪,礼同岳牧。莅政以威信著称,居官七年,乃以元易干代顗 为郡。时易干子万言得宠于道武,易干恃其子,轻忽于顗,不告其状,轻骑卒至, 排顗坠床,而据其坐。顗不知代己,谓以罪见捕。既而知之,耻其侮慢,谓易干曰: “我更满被代,常也。汝无礼见辱,岂可容哉!”遂搏而杀之。以状具闻,道武壮 之。万言累以诉请,乃诏顗输赎。顗乃自请罪,道武赦之,复免其赎。病卒。

  子仑,太武时袭父爵,以功除统万镇将。后从永昌王仁南征,别出汝阴。济淮, 宋将刘康祖屯于慰武亭以邀军路,师人患之。仑曰:“今大风既劲,若令推草车, 方轨并进,乘风纵烟火,以精兵自后乘之,破之必矣。”从之,斩康祖,传首行宫。 文成即位,除秦州刺史,进爵陇西公。卒,谥曰定公。子琛袭爵。

  毗陵王顺,地干之子也。性疏狠。登国初,赐爵南安公。及道武讨中山,留顺 守京师。柏肆之败,军人有亡归者,言大军奔散,不知帝所在。顺闻之,欲自立, 纳莫题谏,乃止。时贺力眷等聚众作乱于阴馆,顺讨之不克。乃从留官自白登南入 繁畤故城,阻氵垒水为固,以宁人心。道武善之,进封为王,位司隶校尉。道武好 黄、老,数召诸王及朝臣亲为说之,在坐莫不祗肃,唯顺独坐寐,不顾而唾。帝怒 废之。以王薨于家。

  辽西公意烈,力真之子也。先没于慕容垂。道武征中山,弃妻子迎于井陉。及 平中原,有战获勋,赐爵辽西公,除广平太守。时和跋为鄴行台,意烈性雄耿,自 以帝属,耻居跋下,遂阴结徒党,将袭鄴。发觉,赐死。子拔干,博知古今。父虽 有罪,道武以拔干宗亲,委之心腹。有计略,屡效忠勤。明元践阼,除勃海太守, 吏人乐之。赐爵武遂子,转平原镇将,得将士心。卒,谥曰灵公。子受洛袭,进爵 武邑公。卒。子叱奴,武川镇将。

  叱奴子洪超,颇有学涉,大乘贼乱之后,诏洪超持节兼黄门侍郎,绥慰冀部。 还,上言冀土宽广,界去州六七百里,负海险远,宜分置一州,镇遏海曲。朝议从 之,后遂立沧州。卒于北军将、光禄大夫。

  意烈弟勃,善射御,以勋赐爵彭城公。卒,谥曰阙。陪葬金陵。长子粟袭。太 武时,督诸军屯漠南。蠕蠕表闻。粟亮直,善驭众,抚恤将士,必与之同劳逸。征 和龙,以功进封为王。薨,陪葬金陵。

  粟弟浑,少善弓马,太武嘉之。会有诸方使,命浑射兽三头,发皆中,时举坐 咸以为善。及为宰官尚书,颇以骄纵为失,坐事免,徙长社,为人所害。

  子库汗,为羽林中郎将。从北巡,有兔起乘舆前,命库汗射之,应弦而毙。太 武悦,赐一金兔,以旌其能。文成起景穆庙,赐爵阳丰侯。献文即位,复造文成庙, 拜殿中给事,进爵为公。库汗明于断决,每奉使察行州镇,折狱以情,所历皆称之。 秦州父老诣阙乞库汗为刺史者,前后千余人。朝廷许之,未及遣,遇病卒。子古辰 袭。

  窟咄,昭成崩后,苻洛以其年长,逼徙长安。苻坚礼之,教以书学。因乱,随 慕容永东迁。永以为新兴太守。刘显之败,遣弟亢掞等迎窟咄。遂逼南界,于是诸 部骚动。道武左右于桓等谋应之,同谋人单马干以告帝。帝虑骇人心,沉吟未发。 后三日,桓以谋白其舅穆崇。又告之,帝乃诛桓等五人,余莫题等七姓悉原不问。 帝虑内难,乃北逾阴山,幸贺兰部,遣安同及长孙漫征兵于慕容垂。贺曼亡奔窟咄, 安同间行,遂达中山。慕容垂遣子贺驎步骑六千以随之。安同与垂使人兰纥俱还, 达牛川,窟咄兄子意烈捍之。安同乃隐藏于商贾囊中。至暮,乃入空井得免,仍奔 贺驎。军既不至,而稍前逼贺染干。贺染干阴怀异端,乃为窟咄来侵北部。人皆惊 骇,莫有固志。于是北部大人叔孙普洛节及诸乌丸亡奔卫辰。贺驎闻之,遽遣安同、 硃谭等来。既知贺驎军近,众乃少定。道武自弩山幸牛川,窟咄进屯高柳。道武复 使安同诣贺驎,因克会期。安同还,帝逾参合,出代北,与贺驎会于高柳。窟咄穷 迫,望旗奔走,遂为卫辰杀之。帝悉收其众,贺驎执帝别归中山。

  论曰:魏氏始自幽都,肇基帝业。上谷公等分枝若木,疏派天潢。或绩预经纶, 大开土宇;或迹同凶悖,自致歼夷。其祸福之来,唯人所召。至如神武之不事黄屋, 高揖万乘,义感邻国;祚隆帝统,太伯、延陵未足多也。高凉让国之胤,子那猛壮 之风,或大位未加,或功不赎罪;褒德图劳,其义为阙。松滋气干相承,声迹俱显; 天穆得不以道,任过其量。持盈必悔,杀身为幸。武卫父子兼将,丕略始见器重, 终以奸弃,不足观矣。河间、扶风,武烈宣著,宗子之可称乎!卫王英风猛概,折 冲见重,谋之不臧,卒以自丧。秦王体度恢伟,陈留胆气绝伦,亡身强寇,志力不 展,惜哉!常山勇冠戚属,与魏升降,亦以优乎!阴平忠烈,蒲阴器宇,荣宠兼萃, 盖有由焉。毗陵疏狠,辽西狷介,全身保位,固亦难矣。苻坚之轘寔君,卫辰之诛 窟咄,逆子贼臣,盖亦天下之恶一焉。

上一页

上一篇:列传·卷二

下一篇:列传·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