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得歸來爐裏煉,志心功果即西天。」
那長老聽說,一時解悟,明徹真言。滿心歡喜,稱謝了悟空。沙僧在傍笑道:「師兄此言雖當,只說的是弦前屬陽,弦後屬陰,陰中陽半,得水之金﹔更不道:
水火相攙各有緣,全憑土母配如然。
三家同會無爭競,水在長江月在天。」
長老聞得,亦開茅塞。正是:理明一竅通千竅,說破無生即是仙。
八戒上前扯住長老道:「師父,莫聽亂講,誤了睡覺。這月呵:
缺之不久又團圓,似我生來不十全。
吃飯嫌我肚子大,拿碗又說有黏涎。
他都伶俐修來福,我自痴愚積下緣。
我說你取經還滿三塗業,擺尾搖頭直上天。」
三藏道:「也罷,徒弟們走路辛苦,先去睡下。等我把這卷經來念一念。」行者道:「師父差了。你自幼出家,做了和尚,小時的經文,那本不熟?卻又領了唐王旨意,上西天見佛,求取大乘真典。如今功未完成,佛未得見,經未曾取,你念的是那卷經兒?」三藏道:「我自出長安,朝朝跋涉,日日奔波,小時的經文恐怕生了。幸今夜得閑,等我溫習溫習。」行者道:「既這等說,我們先去睡也。」他三人各往一張藤床上睡下。長老掩上禪堂門,高剔銀缸,鋪開經本,默默看念。正是那:樓頭初鼓人煙靜,野浦漁舟火滅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