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曰:王僧达,幼聪敏。弘为州县,僧达六七岁,遇有通讼者,窃览其辞,谓为有理。及入,讼者亦进,弘意其小,留左右,僧达为申理,暗诵不失一句。
又曰:徐湛之,幼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又曰:蔡兴宗字兴宗。幼为父廊所重,谓有已风,与亲故书曰:"小儿四岁,神气似可,不入非类室,不与小人游,故以兴宗为之名,兴宗为之字。"
《齐书》曰:王慈字伯宝,琅琊临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八岁,外祖宋江夏王义恭施宝物,恣听所取,慈惟取素琴、石砚。义恭善之。
又曰:傅昭六岁而孤,哀毁如成人。为外祖所养,十岁于朱雀航卖历日,雍州刺史袁觊见而奇之。觊尝来昭所,昭读书自若,神色不改。觊叹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成佳器。"
又曰:顾协从祖右光禄大夫张永,尝携内外孙侄游武丘山,协年数岁,永抚之曰:"儿欲何戏?"协曰:"儿正欲枕石漱流。"永叹息曰:"顾氏兴于此子。"及长,好学,以精力称。
又曰:顾欢年六七岁,父使驱田中雀,遂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稻过半,父怒将挞之,见赋乃止。
《梁史》曰:沈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武帝召见,奇璞应对曰,谓林子曰:"此非常儿也。"初除南平王左常侍。
《陈书》曰:王玄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时年十二。郡土豪刘瑱者,资财巨万,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玄规泣谓曰:"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母感其言而止。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年七岁,随父爽在京师。北地程晓,爽之亲友,目攀而笑曰:"犁牛骍犊,孺子之谓。"攀曰:"戏及人亲,非雅训也。"晓及众宾大奇异之。
又《后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父聪,以牛医为业。光幼好学,有文才。年十三,嘉平中王阳攻顿丘,掠之,令主秣马,光但书柱为诗赋,而不亲马事。阳怒,挞之,啼呼终夜不止。左右以白阳,阳召光,付纸笔,光立为颂,阳奇之。
又《夏录》曰:吐谷浑拾寅者,拾虔国之弟也。年数岁,犹大啼哭,母氏念忧其不惠,父树洛于曰:"此儿吾家骊肩驯驹,伯乐尚不能目之,而况庸人哉!终成吾门户者,必在此子。"年六七岁,而器识不恒,或谓之神童。
《后魏书》曰:裴骏字神驹,河东闻喜人。幼而聪惠,亲表异之,称为神驹,因以为字。骏从弟子安祖少而聪惠,年八九岁就师讲诵《诗》,至《鹿鸣》篇,语兄云:"鹿虽禽兽,得食相呼,而况人也?"自此之后,未尝独食。
又曰:任城王澄之子顺,字子和。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旬有五日,一皆通利。丰奇之,白澄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江夏黄童,不得无双也。"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三国典略》曰:赵隐字彦深,年五岁,母傅便孀居。傅谓之曰:"家贫儿小,何以能济?"隐泣而言曰:"若天矜儿,大当仰报。"年十岁,司徒崔光奇之,谓宾客曰:"古人云:观眸子足以知之,此儿必当远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