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兵部·卷四十五

更新时间:2021-03-03 15:19:26

  《晋书》曰:何无忌南追桓玄,与振武将军刘道规俱受刘毅节度。玄留其龙骧将军何澹之、前将军郭铨、江州刺史郭昶之守盆口。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旌旗甚盛,无忌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宜亟攻之。"众咸曰:"澹之不在其中,徒得无益。"无忌谓道规曰:"今众寡不敌,战不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则易获,因纵兵腾之,可一鼓而败之也。"道规从之,遂获贼舫,因传呼曰:"已得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为喟然。道规乘胜迳进,无忌又鼓噪赴之,澹之遂溃。

  又曰:镇南将军、都督荆州杜元凯袭吾乐乡,(在今江陵郡松滋县东六十里。)虏都督孙歆,沆湖以南至於交、广,睹风送款。时众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将暑热,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大举。"凯曰:"昔燕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王师兵威已震,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也。"遂指授群帅,直指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遂平吴国。先议者惭而谢焉。

  又曰:朱龄石伐蜀贼谯纵,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龄石师次平模,去成都二里,纵遣将侯晖、谯悦屯平模,夹岸连城,层楼立栅。龄石谓裨将刘锺曰:"天方暑热,贼今固险,攻之难拔,祗困我师。吾欲蓄锐息兵,伺隙而进。卿以为何如?"锺曰:"不然。前扬声言大众由涪水,故谯道福不敢舍涪,今重军过之,出其不意,侯晖之徒已破胆矣。只可因其凶惧而攻之,势当必克。克平模之后,自可鼓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缓兵相持,虚实相见,涪军复来,难为敌也。进不能战,退无所资,二万馀人悉为蜀子虏耳。"从之。翌日,进攻皆克,斩侯晖等,纵之城守者相次瓦解。

  又曰:卢循率众数万,方舰而下。刘裕率兵拒之,出轻利斗舰,躬提幡鼓,命众军齐力击之。又上步骑於西岸。右军参军庾乐生乘舰不进,斩而徇之。於是众军并腾踊争先。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莫不摧陷。裕自于中流蹙之,因风水势,舰悉泊西岸上。军先备火具,乃投火焚之,烟焰翳天,贼众大败,追奔至夜乃归。循等还寻阳。初,分遣步兵,莫不疑怪,及烧贼舰,众乃悦服。

  又曰:周访讨贼杜曾,曾大溃,杀千馀人。访夜追之,诸将请待明,访曰:"曾骁勇能战,尚之败也,彼劳我逸,是以克之,宜及其衰,乘之可灭。"鼓行而进,遂定汉,沔。

  崔鸿《十六国春秋》:蜀李特攻晋将张徽,败徽军,特议欲释徽还涪。(音浮)诸将进曰:"徽军连战,士卒伤减,知勇俱竭,宜因其弊遂擒之,若舍而宽之,徽养病收亡,馀众更合,图之未易也。"特从之,复进攻徽,徽溃围走。特遣将水陆追之,遂害徽。生擒徽子存,以徽丧还之也。

  《唐书》曰:太宗进逼西河,宋金刚果遁走。太宗追之,身先士卒,奋击,大破之。乘胜逐北,一日一夜行二百馀里,转战数十合,士卒疲弊。至高壁岭,总管刘弘基执马而谏曰:"大王功效於此足矣,亦宜思自安之计。方今草创,敌可尽乎?且餱粮已竭,士卒疲顿,更欲何之?愿且停营,待兵粮咸集而后决战。"太宗曰:"功者难成易败,机者难得易失。金刚走到汾州,众心已沮,我及其未定,当乘势击之,此破竹之义也。如更迟留,必为贼计,此失机之道。吾国家之事,当竭忠尽力,岂顾身之安危乎?"遂策马去,诸军乃进,莫敢以饥乏为辞。夜宿於雀鼠谷之西原,太宗不食二日,不解甲三日矣。军中苦饥,此夕惟有一羊。太宗抚将士与之同食,三军感悦,皆饱而思奋激,明日趋汾州,金刚列阵,南北七里,以抗官军。太宗遣总管李勣、程咬金、秦叔宝当其北;翟长孙、秦武通当其南;亲御中军以临之。诸军战小却,为贼所乘。太宗率精骑三千直趣金刚,贼众大溃,斩首三千馀级,追奔数十里。至张难堡,有涪州行军总管樊伯通、张德政先据此堡,望见太宗轻骑而来,初未识之,太宗免胄曰:"我也。"堡人欢噪,既而涕泣曰:"不图今日生谒大王,死无所恨。"左右以太宗不食告之,乃奉浊酒脱粟饭。太宗曰:"今日饥渴并解,虽公孙豆粥,何以加之。"

  又曰:武德初,太宗征薛仁杲,大破之。乘胜遂逼,折抚城。窦抗等苦谏曰:"贼主犹据坚城,虽破其将宗罗睺,未可即逼,请按兵以候其变。"太宗曰:"算之久矣,破竹之势不可失也。贼大军以败,馀众何足为虞,凶魁之计尽於此矣。"遂率众而进,至夜半,军临贼城,守陴者皆乱争,自投而下,仁杲穷蹙,开门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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