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
《蜀志》曰:尹默字思潜,以《左氏传》教授,后主践阼,拜谏议大夫。
《后汉书》曰:李尤字伯仁。侍中贾逵荐尤有扬雄之才,明帝召作《东壁雍德阳诸观铭》,拜谏议大夫。
《后魏书》曰: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为谏议大夫,任城王澄谓普惠曰:"不喜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唐书》曰:高祖尝嘲苏世长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惟蒙屯监。"于是拜为谏议大夫。
又曰:苏世长擢拜谏议大夫,从幸泾阳校猎,大获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王珪为谏议大夫,尝有论谏,太宗称善。遂诏:"每宰相入内平章大计,必使谏官随入,与闻政事。"
又曰: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舜十有馀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纂组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谏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上然之。
又曰:萧钧迁谏议大夫。时有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高宗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杀之。钧进谏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恐天下闻之,必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臣之所职以谏为名,愚衷所怀,不敢不奏。"帝谓曰:"卿职在司谏,能尽忠规,遂特免其死罪。"顾谓侍臣曰:"此乃真谏议也。"
又曰:武后临朝,置匦四区,共为一室,列於朝堂。东方春色青,有能告以养人及劝农,可投书於青匦,铭之曰:"延恩";南方夏色赤,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可投书於丹匦,铭之曰:"招谏;"西方秋色白,有能自陈抑屈,可投书於素匦,铭之曰:"申冤";北方水色玄,有谋智者可投书於玄匦,铭之曰"通玄"。宜令正谏大夫、补缺拾遗等一人,充使知匦事,每日所有投书,至暮即进。天宝九载三月,改匦为献纳。
又曰:李景伯迁谏议大夫。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回波词,众皆为谄佞之词及自要荣位,次至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
又曰:至德元年,制"谏议大夫论事,自今已后不须令宰相先知。"
又曰:乾元二年四月,两省谏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既成殿最,用存沮劝。
又曰:阳城为谏议大夫,裴延龄谗谮陆贽等坐贬黜,德宗怒不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天子杀无罪人而信用奸臣。"即率拾遗王仲舒等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良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於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阁谏,趋趍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及王仲舒等曰:"诸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已而连呼:"太平,太平!"万福武人,时八十馀,自此名重天下。
又曰:崔郾迁谏议大夫。穆宗即位,荒於禽酒,坐朝恒晚,郾与同列郑覃等延英切谏,穆宗甚嘉之,畋游稍简。
又曰:文宗尝於便殿召柳公权、周墀对。公权论事切直,忤旨,周墀为之惴栗。公权词气益坚,上徐谓公权曰:"朕知舍人不合,却作谏议。以卿论事有争臣之风,今授卿谏议大夫。"
又曰:孔戣为谏议,上疏以事四条陈讽。后有李涉投匦,上言吐突承瓘公忠,戣为匦使,览副状大怒,逐之。因上疏苦谏,遂贬涉,幸臣闻之侧目,人皆为危之。戣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
又曰:冯定为谏议大夫。李训事败,伏诛,衣冠横罹其祸,中外危疑,及改元,御殿中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在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又请许左右史随宰臣入延英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