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月餘,上疾自若。賀良等複欲妄變政事,大臣爭以為不可許。賀良等奏言大臣皆不知天命,宜退丞相禦史,以解光、李尋輔政。上以其言亡驗,遂下賀良等吏,而下詔曰:「朕獲保宗廟,為政不德,變異屢仍,恐懼戰慄,未知所繇。待詔賀良等建言改元易號,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國家。朕通道不篤,過聽其言,幾為百姓獲福。卒無嘉應,久旱為災。以問賀良等,對當複改制度,皆背經誼,違聖制,不合時宜。夫過而不改,是為過矣。六月甲子詔書,非赦令,它皆蠲除之。賀良等反道惑眾,奸態當窮竟。」皆下獄,光祿勳平當、光祿大夫毛莫如與禦史中丞、廷尉雜治,當賀良等執左道,亂朝政,傾覆國家,誣罔主上,不道。賀良等皆伏誅。尋及解光減死一等,徙敦煌郡。
贊曰:幽贊神明,通合天人之道者,莫著乎《易》、《春秋》。然子贛猶雲「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已矣。漢興,推陰陽言災異者,孝武時有董仲舒、夏侯始昌;昭、宣則眭孟、夏侯勝;元、成則京房、翼奉、劉向、穀永;哀、平則李尋、田終術。此其納說時君著明者也。察其所言,仿佛一端。假經設誼,依託象類,或不免乎「億則屢中」。仲舒下吏,夏侯囚執,眭孟誅戮,李尋流放,此學者之大戒也。京房區區,不量淺深,危言刺譏,樞怨強臣,罪辜不旋踵,亦不密以失身,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