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撙下平兴县。
忠义统领柳万克伏羌城。
右武大夫、兴州前军统制兼主管中军军马吴挺,邵州防御使、知文州、节制军马向起,败金人于德顺军之治平寨。
先是金遣兵之泾原,宣抚招讨使吴璘,命起、挺率所部捍御,过德顺,遇金游骑二千馀与官军接,遂驻于治平。统领官刘海,将官曹建,以数百骑掩击之,斩其将泼察,生俘数百人,入其郭,金恐,乃得去。宣抚司第赏,首先出陈破敌者为奇功,进官四等,其下各有差。挺,璘之子也。
金主褒遣伊喇扎巴招契丹部耶律斡罕。
乙丑,镇江府左军统领员琦,及金人战于扬州皁角林,败之。
初,金人既得扬州,即遣兵逐刘锜,与南军相尾。至是全军来争瓜洲渡,锜命统制官贾和仲、吴超等拒之于皁角林。琦陷重围,下马死战数十合。中军第四将王佐以步卒百有四人往林中设伏,金兵既入,强弩俄发。金人以运河岸狭,非骑兵之利,稍引去,遂大败之,斩统军高景山,俘数百人。
时诸处以捷旗报行在者络绎于道,市人语曰:“日闻报捷可喜,但一报近如一报亦可忧。”
督视军马叶义问读锜捷报,至金兵又添生兵,顾谓侍吏曰:“生兵是何物?”闻者皆笑。当时谓之“兔园枢密”。
丙寅,浙西马步军副总管李宝,与金舟师遇于密州胶西县陈家岛,大败之。
初,金主亮用降人倪询、商简、梁三儿等计,造战船数百,使工部尚书苏保衡等统之,约以十月十八日至海门山,入钱塘江,事毕,来江上迎报。
金舟泊唐家岛,宝舟泊石臼山,相距三十馀里,而北风日起,宝忧之。有大汉军水手数百来降,大汉军,所签上等户也,皆富豪子弟,宝问之,得北军事实。裨将曹洋请逆战,知朐山县高敞曰:“不可。彼众我寡,宜避之。”洋曰:“彼虽众,皆不谙海道。且降人云女真在船中惟匍匐而睡,略不能动,虽众何为?况我深入至此,前逆大敌,欲退,其可得乎?”宝伺金人未觉,遣洋与裨将黄端祷于石臼神祈风,夜漏将尽起碇,南风渐应,众喜,争奋。俄顷,薄敌船,鼓声震垒,金人失措。金帆皆以油缬为之,舒张如锦绣,绵亘数里,忽为波涛卷聚一隅,窘蹶无复行次。船中有火起者,宝命以火箭射之,著其油帆,烟焰随发,延烧数百艘。火不及者犹前拒,宝进军跃登其舟,短兵击刺,殪之舟中,其签军脱甲而降者三千馀人。获其副都统、骠骑上将军、益都府总管完颜正嘉弩等五人,斩之。保衡舟未发,亟引去;获倪询等三人及金诏书印记,与器甲、粮斛以万计。
江淮制置使刘锜在瓜洲四日,无日不战。锜恐人心不固,乃遣人自镇江取妻子以安人心。至是有诏令锜专防江上。会锜病已剧,遂肩舆渡江,留其从子中军统制官汜,以千五百人塞瓜洲渡。
知均州武钜遣将与忠义军复卢氏县。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出金人不意,于宿草间乘风纵火,鼓噪而进,金兵披靡。撙率亲兵冲击,斩其总管杨寓,遂整众入城,秋毫无犯。宣谕使汪澈以撙提举诸军。
先是朝命湖北、京西制置使成闵统诸军为王权之援,武昌令薛季宣献策于汪澈,谓:“闵军已得蔡,有破竹之势,宜守便宜勿遣,令闵乘虚下颍昌,趋汴京,金人内顾,必惊溃。”澈不果用。
丁卯,诏:“蔡京、童贯、岳飞、张宪子孙家属见拘管州军,并放令逐便。”用中书门下省请也。于是飞妻李氏与其子霖等皆得生还焉。
知枢密院事叶义问至镇江,权立行府。
中书舍人兼参谋军事虞允文见太尉刘锜,问兵败状,锜曰:“锜当上还制置、招讨二印耳。”允文曰:“国事如此,公持是印欲安所归乎?”锜惭不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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