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善入相逾年,专权自恣,卒不能有所经画。伯彦继相,略与之同。由是金人遂大举南下。
尚书左丞颜岐守门下侍郎,尚书右丞硃胜非守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卢益同知枢密院事。
戊寅,礼部侍郎张浚兼御营使司参赞军事。
时金人来往山东无所阻,群盗李成辈因之为乱。金左副元帅宗翰,将自东平历徐、泗以趋行在,而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皆无远略,且斥候不明,东京委之御史,南京委之留台,泗州委之郡守,所报皆道听涂说之辞,多以金缯使人伺金之动息。于是淮北累有警报,而潜善等谓成馀党,无足畏者。金谍知行在不戒,亦伪称为党以款我师。
帝以边事未宁,诏百官言所见。吏部尚书吕颐浩上备御十策,曰收民心,定庙算,料彼此,选将帅,明斥候,训强弩,分甲器,备水战,控浮桥,审形势,其说甚备。户部尚书叶梦得亦请帝南巡,阻江为险,以备不虞。帝曰:“自扬州至瓜洲五十里,闻警而动未晚。”梦得曰:“河道仅通一舟,恐非一日可济也。”梦得又请以重臣为宣总使,一居泗上,总两淮及东方之帅以待敌,一居金陵,总浙江之路,以备退保。帝一日召诸军议事,中军统制官张俊,奏敌势方张,宜且南渡,复请移左藏库于镇江。吏部侍郎刘珏亦言:“备敌之计,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本为见粮,二者无一可恃。维扬城池未修,卒有不虞,何以待敌?”不报。殿中侍御史张守上防淮渡江利害六事,大率尤以远斥候探报为先。别疏论淮甸之路有四,宜取四路帅臣、守悴,铨择能否,各赐缗钱,责之募战士,储刍粟,缮甲兵,明斥候,公赏罚,使之夙夜尽力扞蔽,疏至再上。又请诏大臣以选将治兵为急,凡细微不急之务,付之都司六曹。潜善、伯彦滋不悦,乃请遣守抚谕京城,守即日就道。
至是闻北京破,议者以敌骑且来,而庙堂宴然不为备,张浚率同列谒执政力言之。潜善、伯彦笑且不信,乃命浚参赞军务,与颐浩教习河朔长兵。